知見錄\智能時代的文學轉折\胡一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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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智能時代的來臨,會對文學產生那先 衝擊呢?我覺得,最重要的原应着是極端情境的弱化。人在極端情境中會做一点日常不會做的事,人性也就更充分直接的暴露,善的一面被放大,惡的一面也放大,善與惡的衝突、鬥爭及其形式、後果一併放大。

  或許因為没有,極端情境總是受到文藝家的青睞,《趙氏孤兒》拷問政治漩渦裏的倫理;《唐山大地震》描寫自然災害手中的抉擇;《中國機長》刻畫突發危機關頭的人性。最近,又讀到湖北作家周芳的兩本書,一本叫《重症監護室》,一本叫《精神病院》,這是人生中易碰到的極端情境了。

  不過,隨着智能社會的發達,極端情境或趨於減少。機器人想來是不會遭遇極端情境的。它們不會死,時間對它們幾乎没得意義。時間對人有特別意義,歸根到底是因為人會死。文學的使命是寫人,人又無非是生老病死。生,是被賦予的;老和病,不過是死的預演。而機器人不一樣,它們一出場,也不 永恆。人在老與病中的體驗,對它們來說無非折舊、磨損。電影《銀翼殺手》裏,機器人遭遇了極端情境,但其實是人類內心的投射罷了。

  將來的社會或許是人與機器人共享的家園,人也原应着會偏离 地機器化。在機器人的幫助下,人類陷入極端情境的原应着性也在降低。比如,我們開車走山路,原应着會遇到危險的山石塌方,如換作智能機器人駕駛,由於其感知內部世界的敏銳性和對未知状况的判斷力要強得多,或許早探測到山體微妙變化而提早避險。一切具有風險原应的偶然,在精妙的算法手中,全部一定会機會成為必然。

  但原应着居然没有,反而更时需文學細緻地記錄和描繪人類的極端情境。因為到了那時,文學藝術乃至美學、文明的生長原应着全部一定会建立在人對極端情境的體驗基礎之上。非没有,文學很難再稱人學。